胡椒博士

【鹤山】好梦如旧

*盗梦AU 很久之前想的梗 bug多

*OOC OOC OOC

 

1.

 

山姥切国广止不住地呛咳,海水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又腥又咸,怎么都冲不淡。他身上也被海水打湿,衬衫和连帽衫都粘在身上,头发也贴在脖颈上,水滴顺着发丝浸入衣领。

 

突然有个重量压在他身上,山姥切本来就弯着腰,这下彻底被压垮。本能地扣住围住自己脖子的手,准备逃开对方的限制,耳边却响起了一声呼唤。

 

“切国……”

 

对方的嗓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抑制什么。

 

本来扣住的手势变成了轻柔地覆盖。对方的热量透过湿漉漉的衣物传了过来,山姥切比起开始暖和了不少。

 

“差不多就放手了。”不知不觉中山姥切也不再焦躁。

 

手臂的力度没有放松。

 

“鹤丸国永。”山姥切故意抬高了声音。

 

对方果然将他放出了自己的怀抱,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舒展身体就又被钳住。鹤丸捧住他的脸,不怎么稳定的呼吸打在脸上,嘴唇重重压了下来,他用近似啃咬的力度亲吻着山姥切。

 

山姥切直觉现在不能拒绝恋人,他环住对方的脖颈,他想不起这是不是第一次这么顺从地接受亲吻,舌头纠缠在一起,唾液交换的声音让他红了脸。鹤丸的手掌顺着他的脊柱摩挲着,他抚摸的地方温热的,很舒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好在鹤丸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他最后放开了山姥切,手指拨弄着山姥切被海水黏在一起的前额发。

 

这时候山姥切才发现鹤丸的眼眶是红色的,他有些别扭地安慰着,“我们两个现在也没事,下面在海边注意点就好了。”

 

“是啊。”鹤丸重重地点头,非常后怕。

 

“我们回家吧,这衣服湿的难受。”

 

“好。”鹤丸边说边牵住对方的手,他不愿再和他的切国分开。

 

山姥切和鹤丸回到家洗澡、换好衣服便沉沉地睡去,他们已经累了一天没精力再想其他。

 

 

2.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像度蜜月一样,两个人每天一起起床、鹤丸和山姥切轮流做饭、山姥切收拾餐具并拒绝鹤丸帮忙、打游戏、吃饭、午睡、逛街散步、打游戏、两人棒球、吃饭、睡觉。

 

山姥切觉得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蛀虫生活绝对是单方面鹤丸粘着自己。

 

事实上——

 

鹤丸:“切国,我去超市买食材。”

 

山姥切直勾勾地盯着,手指灵活的操作着,但是屏幕上的人仍然倒下,画面一黑又回到了开始。他也有了空再听鹤丸说一遍自己的去向。

 

“不行,你先帮我把这个篇章过掉。”

 

“这个篇章这么长,打完了我们吃什么。”鹤丸好笑。

 

山姥切的表情皱了起来,心里的小人分成两派打起来,鹤丸也不急,托着下巴欣赏眼前的人纠结地绞手指。

 

“我们……出去吃,你先帮我打游戏。”

 

鹤丸耸了耸肩,接上手柄,从善如流地坐在山姥切身边。他偏头看着山姥切,眼底是狡黠的笑意,“网瘾少年,不先给一个吻做奖励吗?”

 

山姥切嘟囔了一声“谁是网瘾少年”,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对方脸上印下一个吻。缩回身子时,嘴唇撞上了一片柔软。

 

“要这里才算,”鹤丸笑得更欢了,揶揄道,“下不为例。”

 

山姥切脸一热,嫌弃似地抹了抹嘴唇,毫不留情地将敌人命中,从上一刻,那些敌人都长了一张鹤丸脸。

 

 

两人游戏结束已经是傍晚,在喜欢的小店里吃完晚饭,山姥切提议去附近的街道散步,毕竟他们最近的生活简直是世界只有一个街区。

 

山姥切走着突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不自觉地扯了扯鹤丸,“我们进去看看。”

 

他熟悉地走过一条条小径,鹤丸跟在后面,走到树林时边拂开树枝边“啧啧”几声,调侃道:“现在又不赶时间走大路不久好了。”他们大学时期因为盗梦工作没少走抄这条近道。

 

“习惯了。”山姥切有些懊恼地避开灌木丛,好在过了小树林就到了教学楼。

 

山姥切和鹤丸没有交流,目的地都是天台。

 

 

3.

这里是鹤丸和山姥切就读的大学,鹤丸的父亲是这所大学的建筑学教授,鹤丸考这所学校的很大的原因是这个。而比他晚两届的山姥切考这所学校的原因,虽然他一直强调是因为分数刚好,但只有心里才明白鹤丸占这个决定的比重有多大。

 

鹤丸一进入大学就忙了很多,经常有几天处在失联状态,等到山姥切和鹤丸在一个学校时,他发现对方哪是失联,简直是失踪。

 

后面山姥切实在忍不住就旁敲侧击地询问,鹤丸就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隔天深夜就把山姥切拉到天台上,手里还提着一个保险箱。

 

山姥切就在那天晚上知道了“梦境”新的含义。鹤丸简单地介绍了造梦机的用处和用法,便自己连好造梦机,“等我睡了你就连好按下这个按钮。”

 

山姥切听得晕乎,狐疑地看着鹤丸,怎么想都觉得是在恶作剧。

 

鹤丸看穿山姥切的想法,努力地摆出实诚的模样,“是真的,这绝对将是你看过最不可思议的景色。”

 

山姥切拗不过鹤丸还是点点头,鹤丸心满意足地靠着天台栏杆睡下。

 

他咽了咽喉咙,按下按钮。

 

小孩子的吵闹声由远而近,山姥切回神发现自己坐在旋转木马上,旁边的木马上,旁边的银色脑袋和他脸上的灿然的笑容晃眼得不行。

 

“怎么样?”鹤丸颇为骄傲地说,“我的梦很不错吧。”

 

山姥切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在梦里,在鹤丸的梦里。

 

这是他们小时候会去的游乐园,山姥切随着鹤丸坐在主题餐厅,服务员端上一杯热可可,勺子柄上的耳朵都和记忆中如初一致,他反而不能带入以前的回忆,有些坐立不安。

 

“给你看一样东西。”鹤丸喝了一口橙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

 

左顾右盼的山姥切的视线被牢牢抓住了,他拿起桌上的东西一枚金色的一面刻画着山水的圆形徽章,这是他中学时期美工课制作的个人徽章,但那节课之后就丢失了。

 

“我藏起来了,最开始是开玩笑,之后就忘了还,”鹤丸从山姥切手里拿了回来“就当送我了。”

 

不要自说自话啊喂!

 

鹤丸如同猜硬币般将徽章抛上抛下,但每一次都是刻有山水的那面。他注意到山姥切要将他刺穿的视线。

 

“想知道为什么吗?只要答——”

 

“不想。”山姥切迅速回绝。

 

“这是图腾,在梦里会一直是正面,现实却是正常的规律,我靠这个分辨梦境和现实,”鹤丸气都不喘匆匆说完,“好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山姥切:……

 

鹤丸又带山姥切去了他建造的学校,在那里他展示了梦境的制造并开始解释他最近的副业——盗梦。“总而言之,是份非常有意思的职业,我在梦里装扮成各种人来欺骗目标,这是我想要的,充满变化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工作。”

 

无可置疑,这是鹤丸的追求,山姥切心情复杂了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之前不断扩大的裂隙。

 

“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完美。”鹤丸突然和山姥切对视,眼睛里的炽热如同盛夏的太阳。

 

“我想和切国一起,所有的心跳我都愿意和你分享。”

 

“团队还缺少一个前哨者,我也缺少一个恋人。”

 

“你刚才欠我一个要求,现在我可以提了,我希望你答应我。”

 

周围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们都用警惕的神情看着他们。鹤丸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因为自己的紧张情绪,潜意识开始活动起来。

 

山姥切也被不友善的目光戳得慌,“我们换个地方说。”

 

“没用的,这是我的潜意识,只要我现在紧张跑哪都没用。”

 

“那你快点不紧张。”

 

“这哪是我能控制的?”

 

“你紧张什么啊!”山姥切怒吼。

 

“你万一不答应我告白怎么办!”鹤丸也急了,跟着提高音调。

 

“我答应不就完了!”山姥切一摆手,“快点镇静下来啊!”

 

“你答应我有什么——”用。鹤丸的眼瞳睁大,话在舌尖打转,搜肠刮肚地要找出形容他此刻心情最后的话语。

 

最后他说出的是“跑!”

 

他拉着山姥切的手不断奔跑,一直在笑,山姥切在后面恨不得生出第三条腿用来踹鹤丸。他们狼狈却又愉悦地跑在鹤丸为这次告白建造的街道上——他们家附近的空地、去中学和高中的道路、两人家之间用力就能跳过的距离的小巷——直到他们从梦中苏醒。

 

山姥切国广从那天开始成为前哨者、鹤丸国永的最佳搭档直到现在。

 

 

4.

 

他们在天台说了很久的话,天空已经彻底被深蓝占领,山姥切看了看时间提议回家。现在校园的人并不多,零星的学生背着包走在路上,山姥切随便看着,突然觉得某些学生看得有些面熟,他努力回想却又什么都没想到。

 

他低着头和鹤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撞上了一个埋头玩手机的学生,山姥切的额头红了一块,学生也坐在地上,鹤丸帮山姥切揉了揉,然而向学生道歉。对方也说了几声抱歉,这件事就这么略过了。

 

山姥切回到家抢先占据了洗漱间,鹤丸垂头丧气地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山姥切并没有立即的脱下衣服,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准确来说,是今天被撞到的学生的钱包,那是一个低调的黑色钱包,他想打开钱包,却手滑了一下,钱包掉到地上。

 

他弯腰去捡,看到了自己颤栗的手指。

 

握了握拳,缓缓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了校园卡。

 

上面的照片是一位拥有金色头发的少年,他严肃地抿着嘴唇,碧绿的眼瞳因为逃避镜头注视的方向有些偏。

 

水柱冲在浴缸壁上,“哗哗”的声音甚至掩盖了山姥切的呕吐声。他将钱包和校园卡扔在马桶里,连冲了好几下。

 

他怎么都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那片海里。

 

也想不出自己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这是limbo。

 

山姥切紧紧掐住浴缸,他的手心冰冷得能感受到陶瓷的温度。

 

这里的一切都是鹤丸国永建造的。

 

 

5.

 


 

6.

 

山姥切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小心地走到房间角落翻出了盗梦机,他将机器连好便按下了开始。

 

山姥切的目的地很明确,他走到两人的卧室,没多久就找到了保险箱。

 

130095

 

两人的保险箱都是这个密码。

 

保险箱开了,里面安静地躺在两个小东西,山姥切死死地盯住它们,过了很久他才把他们取出,放在手心仔细地温热它们。那是二枚金色的徽章,他们上面分别是山水和一直展翅的鹤,也分别是鹤丸和他的图腾。

 

山姥切彻底记起来了。

 

他们现在正在任务,梦境设计并不难,预计只要两层梦境就好,但是谁都没想到对方已经收到了情报,训练了潜意识防御并安排了杀手,他们被迫进入更深的梦境,山姥切也感受到了现实中的自己遭到了流弹的攻击。腹部的血液让山姥切和鹤丸分神,他们意外死亡双双坠入limbo。

 

 

7.

 

“鹤丸,回到现实吧。”山姥切吃完早点,擦去嘴边的碎屑,突然冷静地说。

 

“你在说什么啊切国,这就是现实。”鹤丸故作玩笑。

 

在山姥切毫无动摇的坚定表情下,鹤丸也收起笑容,神情也沉重起来,他粗鲁地把头发捋到后面透着焦躁。

 

“晚上6点在学校的天台上谈谈吧。”山姥切说完就离开了家。

 

他再回到家中时,鹤丸已经出去了,大概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候。他在房间里取出枪,组装、放好弹夹后别再腰间。眼睛贪婪地注视这个熟悉的地方,他将房间收拾好,沙发上的毛毯也叠好。

 

早上的餐具已被清洗好,摆放在餐布上,然而鹤丸忘记了擦拭盘子,浅蓝色的餐布从盘底边缘蔓延出一圈不规则的深蓝。山姥切拿了一块抹布仔细地将餐盘的水珠吸去,又将它们摆得更加工整,两套餐具的花纹都似乎在一根直线上。鹤丸以前经常扰乱,还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下次吃饭就乱了不过是提前而已,惹得他盘子放得铿铿作响。

 

这次可算没有借口了。

 

山姥切看着自己的杰作,脑海里空空白白,过了很久他笑了,餐布的水渍不对称的显眼,他果然不可能不给自己捣乱。

 

他走到门口,手微微地颤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们的生活随着渐渐变小的门缝,彻底关在身后。

 

鹤丸在楼顶站了很久了,从他脚底的烟头数量也可以推出来。他背身融入红色的夕阳,整个人身体轻微地弓着,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他扯着头又吸了一口,烟卷已经燃得很短,隐约的火花好像就开在指缝间。他知道山姥切来了,轻轻吐了一口烟,看了过去。

 

“虽然这是在梦中,但还是少抽点。”山姥切皱起眉。

 

鹤丸干脆地将烟扔到地下,踩灭火光,“好。”

 

“稳重些,别再随心所欲。” 

 

“好。”

 

“以后也不要再盗梦了,无论是做建筑还是别的什么。”山姥切表情严肃,一字字说得慢而清楚。

 

“好,”鹤丸微笑着应答,声音温柔地像是把自己内心的温暖全部揉进话里,“我全听切国的。”

 

山姥切率先挪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仍然望着,它倒映着金发青年握着枪,那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

 

“切国,今天我答应了你这么多事,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吧。”山姥切不置可否。

 

“不要让我死。”

 

“不行。”

 

“至少,不是现在,”鹤丸的眼里充斥着请求和哀伤,以及不知名的,山姥切了然却无法形容的情绪。

 

“至少让我在这里和你度过六十年,过完这辈子。”

 

山姥切知道鹤丸没有任何选择,唯有请求自己,但还是摇了摇头。

 

六十年只是现实世界的三分钟,却能让他失去理智。

 

双手扣上扳机,“去见我……最后一面吧。”

 

砰——

 

 

8.

睫毛微微地颤动,眼睑振动了几次。烛台切激动地晃动靠在墙壁上的人,像是要唤醒他。不多时他睁开了眼睛,如同太阳的眼瞳被淹在泪水里,明明是金色看起来却无比暗淡。

 

鹤丸挣扎要站起来,烛台切想阻止他却被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去握安静地坐在一边的青年的手,紧紧地扣住,力气大到连心脏都跟着发颤。

 

他伸手去抚顺金色的发丝,留下了残阳的颜色。

 

鹤丸再也没有抽烟,没有莽撞,世界上再也没有最优秀的伪装者。

 

但他仍然会使用盗梦机器。

 

会在一个又一个的梦里,被扔开枪的金发青年抱住,泪水淌在他的脖颈上,又凉又痒,夹杂着哽咽的呢喃就在耳边回响着——

 

“我爱你,生生世世,一辈子没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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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渣orz

下一篇会是小甜饼的


得解释一下了几个设定,不然这bug得晕乎

鹤在limbo里醒得比被被早,他先建好了城镇,所以limbo不是废墟

学校的人是造出来的,鹤丸潜意识造出的人和他们学生时代的很像,但对方的钱包和校园卡都是被被,因为他只知道自己和被被的钱包校园卡长相(这个设定是来自同人


肉本来想走微博外链,结果图上传不了QAQ

先用图片了,我明天再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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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切国沼民一枚|ω・)
不定时更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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