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博士

【刀乱/鹤山】与你邂逅之时

*Hybrid Child梗

 其可谓为镜。既非机器,亦非人偶。以爱为鉴,因爱生长。汝名为Hybrid Child。

*分邂逅、再遇、相恋(暂定名)三篇

以上


“这个人偶好漂亮…”

 银发男孩站在玻璃柜前,像是不满足于玻璃阻隔的距离,手按在玻璃上脸也紧贴着,睁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嘴里不自觉地赞叹。

橱窗的另一边,人偶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头歪着靠在手臂上,在金色细碎的发尾之间还可以看到在光滑的脖颈后突起的脊椎。灯光晕染在人偶的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柔和温暖。光粒子调皮的穿梭在金色的发丝间,它们欢乐地从自然合上的眼睑滑下,借着长长的睫毛沿着人偶的轮廓跳动。人偶在这片犹如萤火虫一般的光粒下就像在沉睡,只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睫毛就会颤动,薄薄的眼睑打开释放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男孩把童话里美丽的名字都想了一遍,嘴巴一张一合却只有气息交换着,他的眼睛紧紧地锁在那个美丽的人偶身上,以至于没有注意已经伸向他肩膀的手。

“啊!”男孩惊吓出声,踉跄跑到一边,提防的瞪着。

眼前穿着羽织的大叔不好意思的笑着,他一只手摇晃着表示并不是有意为之,他苦恼地说:“原来是溜进了一个小孩啊。”

男孩顿时露出促狭的神色,手乱抓着头发打哈哈。

离家不远的街道上新开了一家商店,没有面向街道的橱窗,只有一扇关上的黑铁门。没有招牌,没有宣传,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出于好奇,他趁没人注意偷偷地溜了进去。与其说是店铺,不如说是制作人偶的工作室,男孩用手戳了戳正中央桌子上已经捏成手腕形状的陶土想着。店铺的四周摆放着各式人偶以及未完成品,男孩逐个打量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地下室,在那片堪称狼藉的原材料摆放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在特别的玻璃柜中的人偶。

“大叔你是人偶师吗?这个人偶超漂亮,就像真人一样!”男孩努力用最崇拜的语气夸赞企图把他闯入的事唬弄过去。

羽织大叔被男孩眼中的星光砸晕,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摇手神秘地说:“我做的可不是简单的人偶啊。”

“是什么?”男孩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还敲了敲玻璃,然而闭上的眼睛却没有睁开的迹象,他疑惑地看着正哼哼唧唧的工匠师。

“小孩子—”就不要知道这么多,话没说完已经被男孩抓住衣服摇晃了起来,他口中不断地吐着“告诉我”之类的台词,大叔难办的从袖子里拿出食物想打发过去,却被不依不饶地抓住。

“如果大叔你不说的话,我就天天进来,把你的工具都藏起来。”小孩的头上仿佛长起了恶魔的角。

“是hybrid child哦。”大叔还是投降了。

男孩跳起来把大叔手上的饼干抢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把包装拆开吞了起来,他歪着头嘴巴还鼓着不停地咀嚼,含糊不清的问:“那是什么?”

“他会随着主人投入的感情而成长为主人喜欢的样子。”大叔试图用比较适合小朋友理解的文字解释。

“成为新娘可以吗?”

“噗。”

大叔呛得不行,hybrid child于富裕阶层本来就被当作可按照自己喜好养育的情人般存在,但是这些跟小孩子说还太早了吧。大叔把头转到一边,在被直率的目光刺了半天后僵硬地点头。

男孩兴奋地跳了起来,手指指着玻璃柜“可以买的对吧。”

“可以,但是这可不是小孩子能买的起的东西,”其实普通平民也不行,“大概需要把百货商场买下的钱。”

男孩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他失落地趴在玻璃柜上,手指在玻璃上描绘着人偶像是要把他牢牢记住。大叔拍拍男孩的头,安慰般说道:“就是有这么多钱我也不会把他卖出去的,这可是我最高杰作。”

男孩嘴瘪成一条线,嘟囔着对这个完全不算安慰的抱怨。“为什么啊,如果没有主人的话她只能是单纯的人偶吧。”

大叔陷入了沉思以至于他忽略了男孩的人称用的和他不一样,他自言自语地感慨着,“国广是我仿造长船家的hybrid child制造出来的,上流阶层很忌惮仿品,虽然有很多人愿意购买,但是他们那种类似的欲望就算能把国广养育长大,也可能会因为相似把他丢弃掉吧。”

男孩显然听不懂,他只勉强捕捉到“仿造品”、“相似”、“丢弃”等词汇。

“用自己的感情培养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是相似,那是独一无二的、不可能丢弃的吧。”

男孩斩钉截铁的话语把工匠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大叔诧异地看着闪耀着坚定的金瞳。

“啊,是的。”大叔突然蹲下身平视那双曾全神贯注描摹着沉睡的人偶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鹤丸国永。”男孩疑惑于这个转折过大的问题,但还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国广就送给你了。”

鹤丸凭借他短短人生经验判断着,这绝对是在骗他。鹤丸咽了咽喉咙,理智告诉他要拒绝,这个世界不会平白无故掉下百货商城的,就是真的掉了,接过也是把他压死。余光扫到人偶垂落的手指。

“真的?”

蠢爆了,竟然说出了声。鹤丸心中的理智小已经人疯狂的锤墙。

大叔打开了玻璃柜,小心的把人偶取出来交给鹤丸。

鹤丸瞪大眼睛,并不是轻飘飘的,突然的重量落在他的手肘上。鹤丸愣愣的,人偶下滑吓得他的腿屈了起来用怀抱的姿势支撑住。透过衣物传递的冰冷、僵直的关节、紧贴胸部只有自己狂乱心跳音都说明现在他正抱着一个新生的hybrid child。

我可以把她养育成我的新娘!

大叔莫名地看着男孩像是站在一个大型舞台上,从惊慌无措变成了神采飞扬,现在金色眼瞳已经仿佛看到了彩带飞舞。他轻咳几声把鹤丸从他脑海中的幻想拉出来,他竖起手指正经的说:“你得答应我3件事,我才能送给你。”

鹤丸抱紧人偶往后面退了几步像是如果大叔提出了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就携人逃跑。

 “第一,名字必须是山姥切国广;第二,因为是初始型号养育过程会比较漫长必须有耐心;第三,永远不能抛弃他。”

鹤丸如同点头娃娃一样头高频上下摇晃,他只有一个小不满,“为什么要叫山姥切国广呢?”他的新娘有一个男性化的名字,这让鹤困扰地皱起眉。

“因为我的名字是国广啊。”

不要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种听起来没点道理的话啊,鹤有些脱力。鹤丸已经可以看到从大叔眨眼的瞬间有星星蹦出,大叔竖起大拇指,无声的赞美着自己的取名技术。

“嘛,国广也不错。”鹤丸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比较好。山姥切不比鹤丸矮多少,他有些费力地顺着怀中的金发,柔软的发丝摩擦着他的指间,连着心脏的血管指尖都能感受到那细速的搏动。

大叔再交代了一些关于hybridchild的养育常识就让鹤丸回去了。

“真希望不久之后就可以看到长大的国广。”大叔双手插在衣袖里,目光深远地看着那个小心翼翼像是背着易碎的珍宝一样的男孩背影消失在拐角。

 

除去上课时间,鹤丸拒绝了所有小伙伴的邀请,在家手撑着头瞪大眼睛看着山姥切,生怕错过了对方一丝动作。鹤丸的母亲对她完全闲不住的孩子木头人的行为表示非常的震惊,这绝对不亚于她知道有人赠送给鹤丸天价的hybrid child时候的惊讶。

差不多一个月后,鹤丸母亲觉得有必要和鹤丸交流,她打开门就看到鹤丸鼓起腮帮,手正伸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hybrid child的脸颊。鹤丸看到母亲,迅速把手收回缩到背后,脸上扬起掩饰的笑容。

“你打算干什么?”鹤丸母亲用稍微严厉的口吻问道,她担心自己的小孩对一直没有回应的人偶感到厌烦。

“我觉得国广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可能是因为我的感情通过空气传递太慢,直接触摸能更好的传达吧。”鹤丸在妇人审视的眼光下,终于不好意思的回答。

“我想不是这个原因。”妇人笑了起来。

“那是为什么?我真的超喜欢国广啊。”鹤丸拉耷着脑袋。

“hybrid child的养育本来就很需要时间的,就像你也是经过了10个月才有第一声啼哭的吧。”鹤丸母亲安慰的揉了一下鹤丸的头发,她也特意询问了自己富裕阶层的朋友,“还有就是,hybrid child是需要不同的情感才能养育长大的,你现在只是灌注期待的话也是不能成长的。”

“还有喜欢啊。”鹤丸小声地补充。

“喜欢的话我想国广已经能感受的到了。”妇人打量着桌上各式各样的“这个要送给国广”,小孩子那种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给对方的喜欢真是直白啊。“但是不能只有这些,你就跟以往一样,把你的生活一起传达过去。”

鹤丸抿着嘴,假装自己听懂地点头。

鹤丸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只不过在日课里多了一项叫做每天和国广说话,有时候还会红着脸偷偷摸摸的牵牵手,他感觉得到山姥切的皮肤温度开始有变化,关节也不似以前那么僵硬。这种生活持续了2年,鹤丸在自己12岁生日的时候如同上一年一样留了一块蛋糕放在桌子上。

“去年的也没有吃。”

鹤丸头无力地靠在书桌上,手指轻推着盘子,腿摇晃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山姥切安静地靠在椅子上,银白色的光芒衬得他的皮肤越加透明,鹤丸不自觉地伸出手。

然而手顿在空中,因诧异而瞳孔放大的视线里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鹤丸屏息等待着。

鹤丸看到了雾气氤氲的清澈湖泊。

在血液不停交换的心里留下一片固定的土壤,从很早就埋下的种子,日复一日的灌溉,终于在心尖上抽出了嫩芽。枝芽划着心壁,有点痒,有点麻。

“国广。”他不可置信地小声呼唤。

山姥切眨了眨眼。

“太棒了!”鹤丸的声音像是要突破房顶,心中的喜悦溢满整个房间。闻声而来的父母还没完全打开门就透过门缝看到他们的孩子正傻笑地在床上翻滚,坐在一边的山姥切十分僵硬地转头,碧绿的眼睛虽然无神但是确实朝向的是鹤丸。

夫妻相视一笑,轻轻关上门。

山姥切就像新生儿一样开始慢慢地学会走路,开始的时候两个小手紧紧地扣着,手心湿湿的,鹤丸头撇向一边,银色的头发间隙还可以隐约的看到红了的耳根。慢慢地,山姥切可以摇摇晃晃地跟在鹤丸后面,鹤丸避开家具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两三步就要回头,山姥切就学着他的样子也跟着转头。

如同所有的新生儿,开始成长的山姥切也需要吃饭沐浴。鹤丸迫不及待地拿出早就买好的裙子递给山姥切,被推了回来。鹤丸困惑地又递了过去,山姥切没有表情的脸嘴角弧度下弯了一点,他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国广不喜欢这种款式吗?”鹤丸摊开衣服高举地看着,班上的女孩子不是最喜欢公主裙吗。

山姥切用能做到的最快最大幅度地摇头。

“那这些呢?”鹤丸说着抱出一沓各式各样的衣裙期待地问。

山姥切瞬间愣住了,嘴巴张张合合,但是现在他还没有学会说话,他的拳头紧握晃动两下小跑向鹤丸的衣橱。山姥切费力地拉开橱门,钻进衣服堆里。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扔出来,鹤丸在一边手忙脚乱地接,也不知道怎么制止山姥切,最后就直接趴在衣服堆上等待结束。

直到有件衣服无偏移地落在鹤丸头上,他把衣服扯了下来刚要发作就看到山姥切已经站在眼前,手紧抓着住那件衣服无声地表明他要这种衣服。那是鹤丸小时候的T恤,正合适山姥切现在的身材,简单衣服上还因为爬树衣摆有道开口。鹤丸错愕地说不出话,要抢过来,然而山姥切聪明地往旁边沾了一点让鹤丸扑了一个空。

“国广,绝对不行!”

回答是抱得更紧的姿势。

两个人就幼稚的对峙着,最后明明是刚有人类举动不久的山姥切获得了胜利。他捡起地上的一条裙子塞到鹤丸手上,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大有你穿我就穿的意思。

鹤丸气急败坏用语言解释了一大堆,里面甚至还穿插了鹤丸自己都没想到听过课的健康课内容,比划了一通后对方仍是不为所动。

“换过一件没有烂的行吗?”失意体前屈状的鹤丸心怀侥幸地说。

感受到轻轻地拍打着像是对拒绝这个行为进行安慰,鹤丸彻底倒下了。

鹤丸拿好相应的沐浴用品贴心地放好,再试好水温后就准备离开。然而山姥切抓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鹤丸金色眼瞳茫然地和也表达不出什么感情的玻璃珠般的眼睛对视着,数秒以后他突发反映了过来,红着脸倒退两步膝盖磕到洗脸池,鹤丸慌乱地揉了两下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我,我去叫妈妈过来。”声音完全变调了啊。

就这样,鹤丸错过了他童年最后一次更改自己性别认识错误的机会。

然而这样的日常只持续了一年就被新潟县入冬的一场大雪掩埋。

鹤丸坐在好友烛台切光忠家的沙发上,头埋得很低,眼睛隐藏在银发打下的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绞着手指。烛台切站在一边把沏好的茶放在鹤丸面前,杯子放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鹤丸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烛台切看到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hybridchild山姥切国广往鹤丸的方向挪近,他伸长手似乎是想掰开鹤丸用力交握甚至泛白的手。然而鹤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意识到那轻微的力道,山姥切就站了起来走到鹤丸面前扑抱了上去,鹤丸低着头刚好撞在山姥切的胸前,小小的手就轻轻的抚顺着鹤丸的背。

“鹤…”发音还很含糊,小孩子的鼻音显得声音糯糯的。

鹤丸的眼瞳里还有情绪交杂引起的汹涌,他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山姥切的金发。他在山姥切耳边轻声安慰几句,让他坐会原来的位置。

“已经会说话了吗?”烛台切选择了轻松的话题开头。

“就是上个星期的事情,他现在还只会叫我的姓氏,还叫不全。”这明显戳中了鹤丸的话点,他的语气也轻快起来,山姥切在一边像是不服气的样子吞吞吐吐的要把“丸”字憋出来。

“不过这就够快了,”鹤丸靠在沙发上,头后仰着朝向山姥切夸奖般的说,“我那时候还用手机录下来了,虽然是第二声,妈妈觉得我——”

鹤丸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瞬间被冻住。

“真的是很快啊,我和大俱利上次去你家做作业的时候他还只会些简单的动作啊。”烛台切赶忙把话题拉倒别处。

“如果简单的动作包括翻作业本的话,啊啊,被训死了。”鹤丸想到当时的场景抖了抖,烛台切笑了出来。

鹤丸把趁烛台切去厕所的时候把他的作文本多翻了一页,这样烛台切在被抽中朗读作文的时候可能会因为突然的空白而出糗。坐在一边的山姥切就学着他的样子把他的作业本多翻了两页,大俱利趴在桌子上一副跟我没有关系的表情看着动作同步的两人。

结果被抽中的是鹤丸,他站在讲台上朗读到一半被空白的格子吓了一跳,往后面翻了一页还是什么都没有。国文老师一把抽掉鹤丸手中的本子,对着傻眼的鹤丸一顿训。

“光忠,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鹤丸犹豫地进入正题。烛台切没等他说出率先点头答应。

山姥切在旁边不停地摇头。

“监护权已经判给了阿姨,我现在得搬去秋田县,转学手续早就办好了。所以,国广,”鹤丸顿了顿,早已经打好腹稿的话就像是被墨水瓶染黑的稿纸,糊成一团,“阿姨家并不富裕,我身上还有债务,她说。”

“我知道了。”烛台切打断他的话,他的家境不错,父母和鹤丸父母关系很不错,也对hybrid child抱有兴趣。

山姥切抓住鹤丸的衣角,碧绿的眼睛里的雾气化成水渍变得湿润。鹤丸闭着眼睛,手抬起捧着山姥切的脸,手指沿着他的轮廓摸索着像是要把这一切刻在心里,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国广,那个大叔已经搬走了。不过我也不想交给他,万一找不到他了或者不把你交给我了怎么办。”

山姥切用尽全力要把鹤丸的手甩下,力量不够小孩子就幼稚地踩住鹤丸的脚。

鹤丸眼睛微合,金色的眼瞳里满溢眷恋,他在山姥切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国广,我会来接你的哦。”

温热的气息打在山姥切的额头上,山姥切一个没忍住用手死死地捂住眼睛。

“我可没打算教你这个,”鹤丸故作生气地蹂躏着山姥切的脸做成鬼脸状,即将要摘去男孩称呼的他用最坚定的口吻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搬回新潟县的,绝对。”

烛台切想起第一次见到山姥切,鹤丸逼着他和大俱利对怎么看都是人偶的山姥切自我介绍。大俱利手插兜说着“没什么好说的”,烛台切手指在挠挠下颚眼神飘到别处。鹤丸从背后掐住他们猛摇,“给我认真点,这可是我未来的新娘啊!”

烛台切还搞不懂喜欢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同在国小的鹤丸也是糊涂的。不过现在已经能说话的山姥切至少证明了一切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倚。

外面下着雪,鹤丸撑着红伞上面一点点白色,他挥手告别,目光像是透过墙壁看着在客厅里不愿意出来的山姥切。他努力地挤出笑容,并不能掩饰伤心和失落,就像白雪不能完全覆盖地上每一株枯黄色的小草。

客厅里的hybrid child静静地坐着。


tbc


 @巫山烤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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