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博士

【刀乱/三山】误入其中 上

*暗堕有


三日月宗近没有跟着大部队回本丸,他在墨俣城和作为队长的加州清光申请一个人散会步。


“现在才正午,我想再等会儿欣赏夜樱,”等级已满的天下五剑眼里是不容置喙的笑容,他看着犹豫的加州宽慰般地补充道,“主上一直很注意墨俣,附近至今都没有检非违使出现的迹象,没事的。”


加州斟酌着还想在说些什么,然而天下五剑已经转过身留给他一个招手的潇洒背影,还有标志性的爽朗笑声。一部队的大家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继续踏上回本丸的路。


“兄长这是准备去哪?”小狐丸的耳朵抖了抖,三日月的方向朝的是一片连绵的山脉。


“不知道。”这么说着,加州往远方云雾缭绕而若隐若现的山峰看了一眼,“那里也没有战场,只是一座不知名的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三日月对现在的地形是十分迷茫的,他只是尝试找一个安静而又有樱花的地方等待夜晚,没有战场未被开拓的地区当然是首选。但是现在他眼前只有枝繁叶茂的树林,三日月刚踏上石阶,有什么像是锋利的箭穿过茫茫的雾气射来,又像是一匹密目的网布迎面扑来。


浓厚的迷雾降低了可视度,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射下的微弱光束被雾瓦解在空气中散开。而这偌大的树林里,安静地只能听到风吹动树枝的摇晃声。


风突然变得猛烈,雾扬了起来,树枝摩擦发出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异样感在风中隐去,三日月几乎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他边攀登边警视周围。


三日月花了一段时间,在快要走到山顶的时候他突然停下。


从树林的后面就穿来了并不清晰的猫叫声。


一条正直直竖起的姜黄色的尾巴从树干的后面露出,猫叫声十分高昂刺耳像是在对什么宣战。


而山顶草地上有什么正抱膝蹲着,树干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一抹灰白色。


三日月慢慢地走近,那个模糊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刀剑披着一块破烂灰旧的布,风灌进帽子里发丝从帽沿露出,薄雾穿过发梢间隙,水汽抚摸着他的头发,金色在晨雾中温暖又明亮。碧绿的眼睛微合注视着正在对他张牙舞爪的小猫,挽起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护具随意的躺在地上,他用不知道在哪拾起的木棒串着小鱼小心地探过去。


小猫停下了挥动的爪子,试探性的戳了戳小鱼,见没有什么情况,身体开始放松,毛发也变得软塌,它靠近嗅了嗅。


青年的眼睛眨了眨,身体稍稍向前倾。


然而小猫还是拍开了,后退几步,头抬得高高的,缩成一根线的眼睛瞪着。


刀剑叹了一口气,把头埋在膝盖上,似乎很懊恼的隔着披布乱抓头发。没多久,他站了起来,边佩戴着护具边随意地环顾四周。


穿戴的手僵住了,眼瞳里映照着正托着下巴带着玩味笑意的华贵刀剑。


“你是谁?”


刀剑威胁性地按着刀柄,抿着唇嘴角没有弧度一副严肃的表情质问道,虽然已经泛红的脸颊和差点手滑的动作完全抹掉了威慑力。


三日月弯下腰,手指勾着伸向小猫。小猫飞快地扑过去,头乖巧地蹭着三日月的手,还发出讨好的叫声。他另外一只手摊开对着旁边因被无视而已经把本体抽出来的刀剑。


手掌依然是空荡荡的,只能感受到空气中冰冷的水雾。


“鱼给我。”


对刀剑的不作为恩捺不住,三日月把目光投过去边解释说。


大概是出于防备,青年的位置变得更远一些,握住刀的姿势已经成为一个摆设。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三日月的手,那只抚摸小猫头顶的手,准确来说是眼睛已经惬意得把眼睛眯起来的小猫。他的眼瞳因惊讶而睁大,嘴巴还略微张开,喉咙咽了咽。


“鱼。”三日月再一次强调。


青年终于回神了,下意识地隔着一段距离直接把木棍扔了过去。


鱼撞在三日月的手臂上,反弹地落在地上。


两人眼对眼,小猫闻到香味兴奋地叫了起来。


青年率先挪开眼神,毕竟怎么想都是他的失误,他弯腰捡起,带着些警戒站在三日月的一步之外,把串着鱼的木棍直递在他手上。


三日月把鱼喂给小猫,手轻轻地为它顺毛。


“现在可以摸了。”三日月看着退后眼睛里满是不信任的青年,扮演得更真挚地补充说,“它正在吃食物,只要轻一点不打扰它就好了。”


青年思考了一下,抵抗不住正在吞咽鱼尾的小猫发出的诱惑力,还是按照三日月的话悄无声息地挨近。他手缓缓地伸向小猫,然而在还有一段距离的高度的时候,小猫警卫地躬了起来,以三日月都来不及抓住的速度叼起鱼干逃跑了。


三日月侧着头,赞赏的表情颜露于表,揶揄地说:“你还真是招小猫讨厌啊,连我这种魅力都无法留下它。”


青年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手掌,眼神死掉了。


三日月打量着自己从没有见过的刀,刀剑身上没有敌人的气味,也没有派别地标志,而且这种没有战场设定的地方不应该出现刀剑男士。


“你是谁?”轮到三日月发问了。


青年拔出刀,刀刃反射着光芒显得锋利无比,刀尖直指三日月,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你先回答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日月宗近。先把刀收起来,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赏樱偶然登上来的。比起我,你更值得被怀疑吧。”三日月不急不慢地说,他微合着眼,夜空色的眼瞳里新月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所以,最后一次,你是谁?”


“不知道。”刀剑眼神没有闪躲直直地对上去,荒谬的答案在他口中说出了真实的意味。


“你不觉得说清楚点比较好?”三日月没有表态。


“没有什么可说的,”青年皱着眉似乎觉得三日月的话很费解,他的视线穿过三日月流露出迷茫, “你说的‘登’是什么意思?”


三日月也回头顺着他来的方向看,土地随着近似水平的斜坡逐渐由草被露出光秃的部分直至只剩下碎岩。戛然而止的山脊连着苍蓝的天幕,翻滚的云海映在充斥着惊讶的眼瞳里。


“这根本不是山。”

 


 “所以你是说这里本来是一片森林,还有石阶,你就一步步走上来了?”刀剑如同在说天方夜谭般重复着三日月的话,目光里甚至有了奇妙的温柔,这让三日月感觉真差。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在这种地方也做过很多假设,”刀剑走近帮三日月把装备细微地调整,像是安慰他说道,“不过还是面对现实比较好。三日月宗近这个名字编的不错,我记得是天下五剑来着。”


三日月眼睛跳了一下。


“我就是,并且这里真的有过山路。”三日月重读强调着,“你难道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吗?”


“对,从我睁开眼就是站在这个悬崖上。这里虽然大,但是四周都是深渊根本不存在路。”青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在这很久了吗?”


“不知道。”大概是被投过来的怀疑眼神戳得躲不开,青年不自在地别过头解释说,“我很熟悉这儿,但又感觉是刚刚来到这。也许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时间变得没有意义。”


三日月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他揶揄地说:“分明还有不喜欢你的猫。”


青年的手指抽了一下,不意外地露出小猫被踩到尾巴的表情。


“我猜想这并不是什么悬崖,而是被类似于结界的东西把我们与外部隔开。我之所以能进来应该是被谁特意放进来。”三日月别有用意地观察着刀剑的一举一动,然而他正天然地捡起一块碎石抛到悬崖下,石头在空中花了一段时间才落到河水里,他们只能模糊地看到水花甚至听不到声音。青年别过头看三日月,眼神无声地询问“要不要跳下去试试”。


三日月抓住刀剑的披布把他向内拉了几步。被这个完全没有掩饰的刀剑放进来的可能性还不如意外的可能性大,三日月如是想。


“我们明天可以试着找到张开结界的地方。当务之急是找食物和住的地方,以及樱花树。”


“樱花树?”青年认为他肯定听错了,他不太确定地反问。


“是啊。”走在前面的天下五剑回头笑得爽朗,金色的发饰衬着落日的暖光划出一道曲线,“我可是为了观赏夜樱才被困在这里。”


青年把帽沿拉低,嘴里说着些不清不楚的抱怨却走上前为三日月带路。

 


如青年所说,悬崖确实很大,有湖泊有树林。除去晚上在山洞休息他们一直在寻找结界点,然而折腾了三天依旧什么线索都没有。


一块块碎石被抛到悬崖下,青年绕着悬崖边漫步,时不时弯腰再拾起些石块。


“如果真的存在结界的话,只剩这底下的河流有可能了。”


三日月耸肩,整理着这几天的情况,悬崖上并没有什么可疑点,只是除了那只姜黄色的小猫便没有动物这个事实实在让人介怀。他边想着边把青年拉住,习以为常地把披布拉下,温柔地抚顺因为俯身起立的动作而变乱的头发。


青年起初很排斥,不仅会躲开有时还会威胁性地拔刀。


“不会真动手就不要拔了。”三日月用戏谑的口吻说着,手覆在青年的手背稍稍用力把刀压回去。刀剑把手抽开,恼羞成怒地对着得意的天下五剑就是一脚。


不过至此青年就开始别扭地接受,次数多了,就比如现在,他无所谓地站在三日月面前,还享受天下五剑的投喂。


“好酸。”还会得寸进尺地点评一下。


三日月故意挨着青年咬过的地方吃下去,手抹了抹唇角眼里闪着狡黠的笑意,“我觉得很甜啊。”


刀剑脸彻底红透了,他手上下摇晃,嘴唇张张合合地就是说不出话,终于他狠狠地跺脚,声音有些变调:“你正经点。”


“嘛,我想跟猫有些关系。”三日月严肃了一点。


“那只是只普通的猫。”青年把石头抛向三日月,不赞同地说。


三日月接住石子也不好扔回去,只能学着青年的样子把它抛到悬崖下,落在深渊的河水里,然而不同以往,石头没有溅起水花,反而像是透过水面溶了下去。


“你是对的。”


三日月的声音是冰冷的,他优雅地拔出刀,新月的刀纹光辉让人寒战。他从容把打刀拉到身后,用哄小孩的口吻回头说:“乖乖在我身后。”


“你是在小看我吗?”青年不满地要参战。


三日月看着眼前从一道空气漩涡中走出的检非违使身上散发出肃杀之气,声音也不再带有感情。


“初始等级的你,实在是个麻烦。”


青年无力反驳,被唤醒后还没机会战斗的刀剑确实添乱的机率大一点。


但是,初始等级是什么意思?


青年顺从地走到稍远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当前的战况。三日月招式华丽却意外的实用,敌人虽然是检非还是不落下风。他先解决了薙刀和大太,刀装已经几近损坏,刀抵住敌方的太刀,视线的边缘有一把短刀出现,三日月手腕转动错开太刀,无奈对方死死地咬住他,三日月只能把它斩断而用有装备的地方对着短刀。最多是轻伤,已经很赚了,三日月不在乎地想着。


然而他感知到有什么高速地逼近,太刀刚刚被斩开一道致命的伤口,他顾不及杀气的来源,巨大的冲力把他黑色的头发扬起,他侧头只看到银色的刀刃砍断短刀被血沾湿的一瞬间。


敌人已经变成了尸骸倒在地上,血顺着打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打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青年瞳孔扩散着,他颤抖地抓住了三日月前胸的衣物,用力拽着直到手开始发白。


三日月站在原地,内心的疑惑并不适合现在说出来。


他目光深远地看着地上的残迹,过了很久手放在了刀剑的背部温柔地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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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国沼民一枚|ω・)
不定时更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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